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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讨厌的人好像爱我好久了

随岁粟

殷雪檐讨厌靳燃。讨厌他每次出现在自己需要的时候。讨厌他递过来的茶温度刚好。讨厌他什么都不说，却让所有事都按他的步调走。殷雪檐最恨被人支配。靳燃这个人，存在本身就是支配——支配他的习惯、支配他的安全区、支配他十几年来筑得密不透风的情绪城墙。他试过冷脸，靳燃不退。他试过刁难，靳燃照单全收。他试过把对方从生活里彻底删掉，结果第二天就在车库“偶遇”了靳燃，对方手里拎着他上周提过一嘴就忘了的甜点。“殷董事长。”靳燃递过来，表情平静得像在递一份文件，“顺路买的。”殷雪檐那一刻真想杀了他。因为他的喉咙在发紧。因为他的手不争气地伸了过去。因为他咬了一口那个甜点，甜得他眼眶发酸，而靳燃只是站在三步外看他吃完，然后说：“明天降温，多穿一件。”殷雪檐转身就走。走到电梯里，他盯着反光面板里自己的脸——嘴唇上还沾着糖霜，眼睛却是红的。他抬手擦掉糖霜，心想：我到底在气什么？气他太懂我。还是气我自己——明明讨厌他。他不知道的是，那天晚上靳燃回到车里，坐了很久。副手问情况，他沉默半天说了一句：“他今天吃了。还看了我一眼。”“那是好事？”“……嗯。”靳燃闭上眼，“但我分不清，他是想我了，还是想杀我。”只要他还在面前，怎样都行。